|
![]() |
|
|
霍天啸施法术,将大理寺公堂变成真正的阎王殿,审理曹昆和汪宾,逼得他俩不得不低头认罪。接着,有大理寺黄少卿提审曹长荣和汪天成。 (三十六) 初一,晚上无月,只有稀疏的星光在漆黑的天幕闪烁。大理寺公堂按照阎王殿布置停当。公堂中20多名阴差是从40名会元神出窍的幽灵门弟子挑选出来,妆扮的;由戏子给他们化妆,手持兵器站立在公堂两旁。十名会救命术的骨干弟子头带牛头马面的面具,扮演勾魂的阴差。堂中放了许多大油灯,但灯罩都涂上紫色和蓝色,发着紫蓝光。审案桌两头各放一盏红灯笼,照着分别扮演阎王和判官的霍天啸和丁刚。 二更,丁刚元神出窍,落到曹昆和汪宾的身边;点了他俩的睡穴,带到大理寺公堂两旁的走廊,交给扮演牛头马面的师弟。二更半,太子和大理寺官员来到公堂的黑纱垂帘之后,霍天啸高唱: “审案开始!”他立刻作法,公堂中所有带面具和化妆装扮阴差的人,和他自己与丁刚,马上都变成真的地府鬼魂,公堂也变成真正的阎王殿。到处灰雾霏霏,阴风惨惨;殿外一片黝黑,看不见天空。这时,走廊上的弟子把曹汪二人的睡穴解开。 曹昆和汪宾被牛头马面推向正堂。一路上,曹昆不断地唠叨: “怎么这么黑?连灯也舍不得点,太吝啬啦!” “这是阴间,点什么灯!”牛头道。 “哎哟,娘耶,二位不是专门负责勾魂的牛头马面吗?咱家好好的,看相的说咱家可活一百二十岁哩,怎么就死了呢?” “你在阳间尽干坏事,多少人屈死在你的手里,还想活一百多岁,做梦去吧!还不快走!” 走进阎王殿,在紫蓝光的照射下,青面獠牙的阴差吓死人,令曹汪两人全身发抖,牙齿不停地打颤;连忙跪在案桌前。 “下跪何人?报上名来!” “咱家,不、不,小人姓曹名昆。” “小人叫汪宾。” “今天,你二人的阳寿已尽,特地召你们来审理合谋陷害兵部尚书佟维平一案。你二人如实将策划过程交待清楚,争取宽大处理。讲!” “阎王大人,小人哪敢陷害佟大人呵。”汪宾本想坦白,谁知曹昆抢先发言,矢口否认。汪宾想:这骟驴撒谎怎么撒上了瘾,到了阴间还胡说八道,能过关吗? “大胆曹昆!你还想狡赖。来人啦!带金建军、卢庆和何洋的阴魂上堂。” 在两旁阴差的威武声中,牛头马面各三个,把变成金建军等阴魂的弟子推到堂中跪下,曹昆和汪宾吓一大跳。只见三人披头散发,破衣烂衫,满身伤痕,的的确确是他们三个。 “卢庆,金建军,何祥,你三人揭发在阳间陷害兵部尚书佟维平的过程,争取在地狱减刑,早日投胎。卢庆,你先说!” “启禀阎王大人,曹公公,不、曹昆找小人,给小人一万两银子,要小人栽赃佟兵部尚书,说亲眼看见他的家将佟连池盗窃了玉玺。” 曹昆和汪宾边听边想:怎么阴间也时兴“丢车保帅”?这不明明是韦向明一手操办的嘛,难道这老东西拉了关系,行贿啦?得找谁呢? “何洋,是谁指使你隐瞒从内阁领到的兵部奏折,把它烧毁的?” “回大人,是曹昆。他还给了小人一万两银票。” “金建军,该你交待了!” “是!阎王爷。就是这个汪宾到小人家中,要小人一口咬定:是佟尚书的家将佟连池刺伤自己,盗走玉玺,后来又要小人把威逼郭祥并杀死他的罪名都揽到自己的头上。他前后一共给了小的四万两银票。” “曹昆和汪宾,你二人听好。本王特别开恩,允许首先坦白交待的人,马上去投胎转世,不到地狱受苦。另一个打入十八层地狱,永不超生。开始,谁首先坦白?” “我!”汪宾听说可以不下地狱受苦,生怕失去机会,立刻抢先道,“小人彻底坦白,彻底坦白……” “汪宾,你不能讲!这个阎王有……”曹昆本想说,阴间什么都知道,怎么非要我们坦白,恐怕有诈。可惜,他未说完,被身旁的牛头点了哑穴。幸亏霍天啸早有安排,才防止了审讯计划破产。 “一天,佟尚书派人送给小人和曹昆各一封信,里面是尉迟金状告内侄汪天成和曹昆的侄子曹长荣,在关外搞性交比赛,被蒙古军队抓获,要赎金一百万两银子和二十名美女,。内侄领边军穿上从蒙古千户处买来的蒙古军旧军服,洗劫了关内两个镇子,并杀了尉迟金的父母,栽赃是尉迟金带领蒙古兵干的等等罪行。小人与曹昆商量,不想向佟尚书低头,给他留下我俩的把柄,便不理佟维平的敲诈行为。没想到他竟然写奏折和把尉迟金的状纸一起送交内阁。司礼监韦公公看到后,召咱俩去,要我们自己摆平。因此,我二人合计,买通公公卢庆和何洋,御前锦衣卫都指挥使金建军,设计陷害佟尚书。我俩给韦公公送了重礼。佟维平的死,不能全怪我二人。他不想敲诈我们,扣下尉迟金的状纸不吱声,他就不会死了。” “如此说来,你和你的家人犯法,都不许别人揭发罗。谁给你们这种权力?” “不、不,小人不是这个意思。小人只是想说,佟维平的死,不能全怪咱们。” “快在招供书上画押和盖手印,就可以去投胎了。” “谢谢,非常感谢大人,阎王爷。”汪宾万分庆幸,向阎王不停地磕头。 当汪宾盖完手印后,旁边的马面解开了曹昆的穴道。霍天啸大声道: “将汪宾送去投胎!来人啦,把曹昆打入十八层地狱,永生永世不得超生!” 这时,曹昆才慌了神:“他娘的,这是真的阎王殿,咱家岂能坐失良机!忙磕头不止,苦求道: “阎王爷大人,小的坦白,彻底坦白!求大人开恩,给小人重新做人的机会,重新做人……” “你还想到阳间去害人?” “不、不,小人从此洗心革面,只做好事,不再害人,不再害人……”磕头如捣蒜。 “好!看在你诚心悔过的份上,给你一次机会。只要如实认罪,可以从宽处理。” “请问阎王大人,能减多少年酷刑?” “就在地狱服刑五年吧。” “求大人开恩,是不是再减点?” “大胆!在阎王殿岂能讨价还价?” “小人要是揭发一个秘密,是不是减刑到两年?” “你说说看。” “朱翊斌已经收买了韦向明、神枢营提督、五军的监军、南直隶、山东、福建和广东等行省的镇守,可能要图谋篡位。” “他靠什么收买了这么多担任重要职务的内臣?” “在万历36年,皇上令韦向明主持,向国内外购买珠宝,一共花去二千多万两银子,实际上只花了三成多白银,其余都被担任采购的内臣揣进自个的腰包,和吃喝了。有人向刑部告发,那时主管刑部的斌亲王把被告的内臣都召到府内,念完告发材料后,大家都跪地求亲王开恩救命,并将所贪墨的银两全部交给斌亲王。结果,他只要了每人的一半赃银,大约七百万两。这样一来,大家的把柄都落在斌亲王的手中,成了他的心服。” “好!免去你的惩罚。你把所揭发的内容和你自己参与陷害兵部尚书的过程写出来,签字和盖手印,就可以去投胎了。” “谢谢阎王老子,万岁,万岁,万万岁!”曹昆万分高兴,直庆幸自己脑瓜转的快,管他娘的出卖谁呢,保住自己才是最重要的!正所谓:人不为己,天诛地灭也!他趴在地上,写出交待材料,签字和盖手印,双手捧给旁边的马面。 “把他二人带下去。……张灯!”霍天啸高唱后,收起法术。 顿时,公堂灯火通明,如白昼。阎王、判官和阴差都退出,换成大理寺的衙役。堂中坐进大理寺的黄少卿,朱常洛坐在旁边。惊堂木一拍,黄少卿大声喝道: “带罪犯曹长荣和汪天成上堂!” 因取不到证据,加之有曹昆等后台撑腰,曹长荣和汪天成在刑部矢口否认自己的罪行,因而一直关在刑部大牢里。考虑到刑部尚书是斌亲王一手提拔的,所以这次未进行三堂会审,只在白天将他二人带到大理寺大牢关押。这时,被衙役推到堂中跪下。 “曹长荣和汪天成,你们老实交待所犯下的罪行!” “大人,咱家根本没犯什么罪,有什么好交待的?都是刁民尉迟金的诬告,他令他的妻子勾引咱家和曹将军,出卖色相,谋取官位。咱家二人乃朝廷命官,岂能干这种违法乱纪的事情。他达不到目的,就编造谎言,胡说咱俩到关外搞什么性交比赛。这种龌龊下流,不堪入目,连猪狗都不如的无耻勾当,我等朝廷命官岂能干?更何况,咱家是太监,没家伙,怎么比?简直是天大的笑话……”曹长荣越说越来劲,被黄少卿一拍惊堂木打断。 “曹长荣,你不要在公堂信口雌黄了!这是你二人亲笔写的、交给蒙古守军那大刺千户的交待书。给他二人看!” 衙役把两份交待书送到二人面前,俩人一看,吓出一身汗;思忖道:“这么重要的东西,他们怎么能拿的到?难道那大刺贪财,将他们卖给了朝廷?管他娘,只要那大刺不出场指证,我们就是不认账,岂奈我何?”汪天成抢先道: “哈、哈、哈!你们糊弄不了老子,不,本将。这么重要的文件,你们岂能拿到手?准是赝品!” “这么说来,你们的确写了交待书给蒙古人,只是不相信就是这两份罗?”黄少卿质问。 “这…这……”汪天成语塞。曹长荣忙道: “大人,他不是这个意思。我俩根本没有去过蒙古军营,怎么会交给他们什么狗屁东西呢?汪将军的意思是说,这一定是有人仿造我俩的笔迹写出的伪造品,不能作数。请大人明鉴!” “千古奇冤哪!大人。本将的确是想说:这是伪造品,伪造品!”汪天成马上改口,配合。 “带证人上堂!” 19名女子连哭带诉,讲述汪天成带50名假蒙古兵在镇上杀人放火,奸淫抢劫;将她们20人虏劫到兵营。他召来守关的大明士兵,轮奸到次日晚上,才把她们送出关,交给蒙古兵。 被蹂躏的美女的出现和哭诉,令汪天成二人吓呆了。在众女揭发的过程中,他俩又想出对策。 “大人,本将根本就不认识这些女子,因此她们统统是合伙搞陷害!” “那好,你们说说,在镇靖关附近的蒙古部落,他们崇拜什么?他们的腾图是什么?” “老鹰。每个成年男子的前胸,都纹了老鹰的图形。”汪天成答。 “他们对待俘虏,怎么处置?” “首先,在俘虏的背上都纹上老鹰,以防止俘虏逃跑。” “你二人脱去上衣!” “干吗要脱去衣服?”汪天成马上知道上了当。 “堂堂大理寺公堂,当着这么多女子脱衣服,成何体统?公然践踏孔圣人的礼教思想,斯文扫地,大大的斯文扫地也。咱家要告御状!” “派人脱去他俩的上衣。”黄少卿转脸对衙役班头说。 四名衙役上前,迅速扒去二人的上衣。 “你二人背上都纹有老鹰的图像,难道不是你们被蒙古军抓获的铁证?如果还要抵赖,就休怪本官用刑。”二人只好硬着头皮挺下去,将头扭向一旁,不搭理,“用夹刑!” 十指被夹,疼彻心肺,两人高声嚎叫;最后,曹长荣实在扛不住越来越厉害的疼痛,大声道: “我招,我招!疼死咱家罗!你们当官的好狠毒的心肠哪!” 曹长荣招供画押后,汪天成也招供画押。 “宣读圣旨!”太子大声说。 朱总管拿着早已准备好的圣旨,尖声地念着: “奉天承运,皇帝诏曰:东厂提督曹昆利用职权,栽赃陷害,屈打成招,害死朝官十四名,平民无数;吞没抄家财物,搜刮民脂民膏,并参与谋害兵部尚书佟维平,罪不可恕。处腰斩,没收全部家产。神机营提督汪宾,平日贪赃受贿,克扣军饷,并合谋陷害兵部尚书,抄家,斩立决。镇靖关守将汪天成和监军曹长荣投敌叛国,假扮蒙古兵洗劫两个镇,罪恶滔天,凌迟处死!范新任东厂提督,苗天啸任神机营提督,钦此!” “审讯到此结束。”太子道,“明天在午门行刑。” 朱常洛把四名招收的护院都提升为都指挥使,东厂和神机营各分两名;并且规定四人轮流,保证每天有一人到太子府值班,担任保卫。霍天啸搬进汪宾的府邸,他招来两名会救命术的师弟同住;要他俩负责神机营官兵的武功训练,教他们拳招十式和刀招十式。刀招是霍天啸将剑招移植到刀法中创立的。 丁刚记下19名美女的姓名和住址,采用幽灵遁把她们送回家,每人给二百两银票;大约十天后,去询问每个人的意见时,结果19人都选择回幽灵门习武。因为有些人的家人已经死了,大部分人受不了别人的歧视。在她们背后,说什么的都有。甚至讲她们被几百蒙古兵日夜轮奸,造一身梅毒;长的再美,有什么用? |