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下午二点正,发丧出殡的时刻已到。这个风俗、这个习惯也不知那一老辈子传下来的。不管是风、是雨。二点正必定发丧出殡。 雨依然不小不大的下着。当然,这场雨对久旱的翟庄老少来说,是喜上加喜的一场喜雨。因从去年十月份种上麦子,至今整整六个多月了不进一个雨点,麦子已浇了两遍了。 农民们天天愁眉苦脸的盼下雨。为什么?麦子不浇不行,谁家也有个三亩四亩的麦田,统统给浇一水,就得近二百元。近一亩地的产量。很自然,今天的雨对农民们来说,当然是一场喜雨。正因如此,那些站在街头看发丧出殡的老农也在相互面对开口就说:“好雨!好雨!” 可这场雨对赵云来说,却是一场灾难。为什么因今天她给爹发丧出殡。也不知道那一老辈子传下来的风俗习惯,发丧出殡时刻,只要是老的死了,不管风雨雪,当孩子的见人就得下跪。 尽管以不大不小的下着,可看发丧出殡的男女老少,依然是人山人海。百米长、五米宽的胡同水泄不通。为什么这是一个特殊农户家发丧出殡 。 “特殊”。的确这么大的翟庄村,近千户,近四千人。没有一户能与赵云家伦同。 赵云的义父名曰赵延成,小名曰顽童,绰号是叫“列宁”。自幼学不上,不是山上爬,就是水中游,父母死后,自己一人,二十多了,大大的前额,中间洼,下面伸着大嘴巴。那是在队里一块干活的哥们给了他一个最高品位的绰号:“列宁”。由于在队里干活时,除了吸烟歇歇,就是跑到一边去解手,实际弯的连洋油灯都点不起,别的就别谈了。后来土地承包了,他多一分也不要,就种那一亩数地,一种就是二十来年。可他已经是五十多岁的人了,还没要上老婆。一个人住着老辈子二百年前传下的石头到定的,四面通风的那四间北屋,屋到是不小,一个人嘛!可屋里空空如也,除了他娘六七十年前结婚时的一张老式抽屉桌和一条长板凳以外,可以说一无所有了。就这样,种了一辈子地,腰也弯了。就他这样的,又有谁跟他呢?别看他这样,在地里干活,那些同龄人,常说他的话;顽童啊!顽童啊!你看你那模样,真是气死画匠、难死木匠。愁死你爹和你娘!谁跟呢?可他对答入流;光棍汉!光棍汉!我是一家之主,自己说了算。惹得别人大笑一阵。 一米四高.人穷,命苦,可怜的赵云14岁,这不,年才过去没三个月,义父老爹突然大病缠身.真像俗话说的那样"天有不测风云,人有旦夕祸福.” 人穷了,难啊!父亲看无分文,真是叫天天不灵,叫地,地不应.还是那句话,因为穷,亲友不上门;因为穷,想买斤豆腐给生病的父亲,可是人家不赊!又因为穷,一院一中,赵氏家族几十户,她不敢到谁家去借钱.可父亲的病愈来愈重了.可怜啊!可怜的赵云.俗话说 :"人善被人欺,马善被人骑”. |