城乡差距八十倍 _ 晓锋作品 - 再回首网友原创文学

城乡差距八十倍

作者：晓锋

发表时间：2004年7月1日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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二00二年的春节刚过，农历初七便是我二爷爷的八十寿辰的日子。远亲近邻的几十口人来祝寿。光酒席就有四桌。因为我老爸是赵家院中‘延’字辈的老大。祝酒时，理所当然的是他说几句祝酒词。什么“祝老人家长寿百岁啊1”“什么健康长寿，年年发啊！”我二爷爷，坐在上座上只是不断的大嘻、大笑的合不上嘴。热闹了一整天，其实累的我二爷爷也不轻。这个我是看出来的。
说起我二爷爷来，一辈子也不容易。从小跟着我爷爷在济南皮厂学徒。为了家人、为了生活，等着我爷爷给他买的那辆“大国防”自行车，风里来，雨里去。翟庄至济南；济南至翟庄一两里路，一星期一趟，风雨无阻，为了家中七八口人的生活。时光不让人，一晃四十六年过去了。从十四岁近济南到六十岁退休回老家翟庄。想想四十六年。退休后，他闲不着，于是干起小买卖来。卖方便袋。还是那句话，时光不让人。一晃二十年过去了。今年正八十高龄了。该休息了！多少人劝他，多少人说他。但他只是一笑了之，该干还是干。这不则过了春节、则过了八十寿辰的生日。在家闭不上来，不几天，农历正月十七期又骑着那几十年前的老牌自行车去赶孝里集去了。要知道翟庄到孝里是十八里，来回三十六里啊！
赶集回来，已是下午三点多了。还没吃中午饭，于是打开蜂窝炉子，趁烧水的空，他坐在小凳子上脱了鞋、脱了袜子，看了看左脚指头，‘不好’他自言自语的说。二姆脚指头上有一玉米大的红红的小疙瘩。于是他自己染了点紫药水就散了。一切正常。照样天天骑着那辆老牌自行车赶四集。
不几天他儿，我延军叔从济南回来送方便袋。饭后，我二爷爷随便说说，我延军叔一看那红红的脚指头。“唉！我那老爹，你不要命啦！明天跟我一块走，到济南省立二医院看看去！”
因我延军叔就住在山水沟东侧，距省立二医院不过二百米来远。
第二天一早，他父子俩坐上去济南的汽车还不到九点就到了。于是没等回家，父子俩就进了省立二院。
在二楼上，经大夫一问一检查。“得动手术”。丈夫文质彬彬的说。
“动手术！”我延军叔皱着眉头反问道：“得多少钱？”
“我算算！”于是大夫算了片刻说：“385元！”笑着说。
“多少？”我二爷爷高声的问。
“得385元”大夫应声答道。
“走！走！”我二爷爷二话没说，拉着我延军叔就向外走。门外那些挨号的，老的，少的，男的，女的都笑起来。议论纷纷，“这个老头子这么倔呢！”
“少点也行！”大夫笑着给我延军叔说。
“最少得多少钱！”我延军侧着身子问。
“二百来块！”
“走！走！二百来块也不看。”我二爷爷使劲拉着我延军叔出了外科室门，直向楼梯走去。那些挨号的病人，都笑着，瞪着眼看他爷俩的精彩表演。
“三十、二十的，还什么大手术吗？”我二爷爷拉着我延军叔下楼时，叨唠起来。就这样，我二爷爷下午坐汽车就回老家翟庄了。回到家才五点，于是他打开蜂窝炉正在做饭。我老父去了。我二爷爷把事一讲，我老父笑着说：“不行！饭后我和你到前封村宋大夫那里去看看。”就这样，我老父吸着一支烟等着我二爷爷饭罢爷俩骑着自行车向东去了。
五分钟就到了前封村宋大夫诊所。
“宋大夫，你看看我二叔的脚指头，不要紧吧！”当宋大夫让我二爷爷和我老父坐下后，我老父问道。
“老是痛！”我二爷爷坐在椅子上，望着宋大夫，笑着说。
于是宋大夫瓣着我二爷爷的左脚的二姆脚指头，左看右看。“大爷！得动手术。”
这时，我二爷爷一时有点紧张，宋大夫看的清楚。“大爷！不要紧，小手术。”
“得多少钱！”我二爷爷瞪着眼，认真的问宋大夫。
“还多要你钱吗？没钱义不要紧，村连村的老街坊家。”宋大夫动吧！没带钱，我带着呢，”我老父插言到。
“一两块钱够了吧！”我二爷爷不放心的，本着脸问。因为他只拿来一两块钱。
“可用不了！”宋大夫有点吃惊的笑道。
“这么，就动吧！”宋大夫就这样三下五除二麻药一打，小刀动了三下，用了不到十分钟，消染药一散，药布一包。“大爷好了，在家休息三天，再来看看。”当我二爷爷穿上袜子，穿上鞋后，就站起来掏钱时问道：“多少钱？”
“拿五块钱，大爷！”
“五十块钱，够了吧！”我二爷爷掏出钱也给宋大夫，也问。
“五十块钱，大爷！”宋大夫笑着大声喊着说。
“五块钱，够了吗？”
“我还能多赚你的钱！”宋大夫一个劲的笑着说：“够了！够了！”
“大医院，还真进不得！”我二爷爷给了宋大夫五块钱后，点着烟吸了两口而后说。
“怎么？大爷！”宋大夫笑着问
“别提了！我们走啦，天这就黑了。”我二爷爷，边说边推自行车和我老父骑上自行车就回家来了。
过了两天，我老父下午去希望我二爷爷时。他赶集回来。“你逛什么？脚指头轻了吧！”我老父看到我二爷爷正在赶集回来，吃饭呢？“唉！我昨天就去了药布，一看好了 ...。”他一边说一边脱鞋扒了袜子，让我老父看。果然好了。“叔！还是注意下好，这几天先别洗脚。”我老父也说着。“看来小病真不能进省城大医院。一城一乡差距八十倍。”我老父笑着给老人讲。
可好了！事不大，却成了大新闻。人老了，好叨叨。我二爷爷在家见街坊就说此事，赶集去，不管孝里还是归德，有些就给一块干小买卖的人说。八十倍一时成了两镇农村的大新闻...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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